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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恩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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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治黃會議與改建三門峽

發布時間:2011年08月14日

(一)三門峽出現問題之后

    三門峽水庫1960年9月開始蓄水,經過一年半的時間,到1962年2月,水庫就淤了15億噸。不僅三門峽到潼關的峽谷里淤了,而且在潼關以上,渭河和北洛河的入黃口門處,也淤了“攔門沙”。

    三門峽水庫出現問題后,引起社會各方面的極大關注,議論頗多。1962年4月,在全國二屆人大三次會議上,陜西省代表提出第148號提案,要求三門峽工程增建泄洪排沙設施,以減輕庫區淤積。會后,周恩來親自召集有關人員專門座談研究了這個問題。以后,水電部又多次召開三門峽水庫技術討論會,進行了廣泛的探討,但意見未能統一。從1962年3月起,三門峽水庫決定由“蓄水攔沙”運用,改為“滯洪排沙”運用。但淤積仍繼續發展,到1964年11月,總計淤了50億噸,渭河的淤積影響,已到距西安三十多公里的耿鎮附近。

    面對三門峽工程出現的淤積問題,周恩來一方面承擔責任,檢討自己未能將工程辦好;一方面認真謀劃如何改建。同時,初步總結了治理黃河的經驗教訓。

    第一,周恩來認為三門峽工程上馬,沒有很好地總結、消化歷史上的治黃經驗。1961年7月4日,他指出,修建三門峽工程,搞了新的把舊的忘了,或者否定了。舊的也有好的經驗,要和新的經驗結合起來。1962年5月11日,在中央工作會議上, 周恩來說:“三門峽的水利樞紐工程到底利多大,害多大,利害相比究竟如何,現在還不能作結論。原來泥沙多有問題,現在水清了也有問題。水清了,沖刷下游河床,亂改道,堤防都鞏固不住了?!薄昂樗鰜y子,清水也出亂子。這個事情,本來我們的老祖宗有一套經驗,但是我們對祖宗的經驗也不注意了?!?964年6月10日,他批評把黃河的洪水和泥沙全部攔蓄在上中游,使黃河下游變清的規劃思想,他說:“黃河清”這句話好不好也值得研究,黃河雖然為害了二千多年,但是,泥沙有時對下游也是有利的,可以增加土地肥力。我們歷史上治黃是最重要的問題,現在還沒有將歷史經驗加以科學總結。

    第二,周恩來認為三門峽工程上馬,沒有很好地借鑒、分析蘇聯水利建設經驗。三門峽工程是蘇聯幫助設計的,但蘇聯也沒有搞過這樣的工程,蘇聯專家不可能在短期內認清黃河的特殊性。周恩來說,三門峽工程蘇聯鼓勵我們搞,現在發生了問題,當然不能怪他們,是我們自己作主的,蘇聯沒有洪水和泥沙的經驗。

    第三,周恩來認為三門峽工程上馬倉促,結果很被動。1964年6月10日,他說,現在看來三門峽工程上馬是急了一些,一些問題不是完全不知道,而是了解得不夠,研究得不透,沒有準備好,就發動了進攻,這一仗打到現在很被動。又說,黃河規劃搞得比較快,由1952年到1955年花了三年的時間就搞出來了,寫報告只花了8個月,這樣大的河流,問題是比較復雜的,規劃時間短了些,搞得比較粗糙。

    (二)北京治黃會議

    1964年春,鄧小平總書記去西安,陜西省對三門峽的淤積問題意見很大。鄧小平把王化云找去。王化云說,要解決三門峽庫區淤積問題,還得靠上游修攔泥水庫,三年修兩個,見效快,花錢也不算多。鄧小平回京指示中央書記處找水電部定方案。當時,周恩來正出訪非洲,彭真開會過問了這件事。會上,劉瀾波和錢正英都不贊成修攔泥庫的方案。周恩來出訪歸來,不顧旅途勞累,深夜打電話把錢正英找去,詳細詢問三門峽工程的情況,要錢正英去現場查勘。陜西省的意見還反映到毛澤東那里。毛澤東對周恩來說:三門峽不行就把它炸掉。陜西省意見很大,毛澤東說炸壩,水電部和黃委會在解決方案上又有分歧,面對這樣復雜的局面,為統一思想,盡快作出治黃決策,解決三門峽淤積問題,周恩來決定召開一次治黃會議。

    治黃會議原通知1964年10月召開。10月14日赫魯曉夫下臺后,毛澤東讓周恩來到莫斯科去摸摸底,觀察一下赫魯曉夫下臺后,中蘇關系有沒有得到改善的希望。因此,推遲了會期。11月14日,周恩來訪蘇回北京。11月24日,他找錢正英研究了治黃會議準備工作。12月5日至18日,周恩來親自主持召開了治黃會議。此間,三屆人大一次會議和四屆政協一次會議開幕在即,周恩來起草報告,籌備大會,還要不斷處理內政和外交問題。但他還是抽空參加治黃會議,有時實在分不開身來,就委托人組織治黃會議照常進行。會上,周恩來認真聽取大家發言,讓不同觀點充分展開爭論。河南省科委的杜省吾認為“黃河本無事,庸人自擾之?!睂τ谌T峽水庫,杜力主炸掉大壩,最終進行人工改道。由于杜陳詞激烈,言語尖刻,會場上的氣氛有點緊張。但周恩來卻在一旁耐心地聽著杜的發言。杜讀講稿時有的字念錯了或者看不清,周恩來還不時提示。

    治黃會議氣氛活躍,思想解放,大家暢所欲言。北京水利水電學院院長汪胡楨認為“節節蓄水,分段攔泥”的辦法是正確的,不同意改建三門峽樞紐,被稱為“不動”派。杜省吾說,黃土下瀉乃黃河的必然趨勢,絕非修建水工建筑物等人為力量所能改變,主張炸壩,被稱為“炸壩”派。王化云主張以攔為主,輔之以排,實行“上攔下排”的方針,被稱為“攔泥“派。長江流域規劃辦公室主任林一山主張干支流沿程引洪放淤,灌溉農田,以積極態度吃掉黃河水和泥沙,被稱為“放淤”。周恩來引導大家互相聽取不同見解,辯證地看問題。四派之爭,主要是“攔泥”與“放淤”兩家之爭。王化云和林一山發言時,周恩來沒有到場。隨后他派秘書到林、王住地和平賓館,分別征詢了林、王的治黃設想和具體意見。12月17日,周恩來召集開了個小會,參加會議的有水電部副部長錢正英、國家計委副主任王光偉、林業部黨組副書記惠中權以及林一山、王化云等。周恩來先讓林、王把各自的觀點復述一遍,然后轉而征求其他三位的意見。最后,周恩來說:“今天暫不作結論,你們可按各自的觀點作出規劃,明天再開會討論?!?/font>

    12月18日,周恩來在廣泛聽取各種意見的基礎上,作了總結講話。第一,周恩來提出了治理黃河總的戰略方針,他說:“總的戰略是要把黃河治理好,把水土結合起來解決,使水土資源在黃河上中下游都發揮作用,讓黃河成為一條有利于生產的河?!?/font>

    第二,周恩來對治理黃河規劃和三門峽水利樞紐工程既沒有全面肯定也沒有全面否定,而是談了三點看法:其一,“治理黃河規劃和三門峽樞紐工程,做得是全對還是全不對,是對的多還是對的少,這個問題有爭論,還得經過一段時間的試驗、觀察才能看清楚,不宜過早下結論?!逼涠?,“黃河自然情況這樣復雜,哪能說治理黃河規劃就那么好,三門峽水利樞紐工程一點問題都沒有,這不可能!”其三,“當時決定三門峽工程就急了點。頭腦熱的時候,總容易看到一面,忽略或不太重視另一面,不能辯證地看問題?!?/font>

    第三,周恩來要求各派都要克服片面性,要從全局看問題。他說:“不管持哪種意見同志,都不要自滿,要謙虛一些,多想想,多研究資料,多到現場去看看,不要急于下結論?!薄安灰约嚎吹揭稽c就要別人一定同意。個人的看法總有不完全的地方,別人就有理由也有必要批評補充?!彼赋觯骸澳嗌尘烤故橇粼谏现杏?,還是留在下游,或是上中下游都留些?全河究竟如何分擔,如何部署?現在大家所說的大多是發揮自己所著重的部分,不能綜合全局來看問題?!睂τ凇罢▔巍迸陕犉渥匀坏闹吸S思想周恩來是不贊成的,但對其提出炸壩這種大膽地設想的精神是贊賞的,認為這樣有利于發現矛盾,解決矛盾。對于反對改建的“不動”派,周恩來說:“改建有利于解決問題,不動就沒法解決問題”?!拔迥暌延俪蛇@個樣子,如不改建,再過五年,水庫淤滿后遇上洪水,毫無問題對關中平原會有很大影響?!薄胺磳Ω慕ǖ耐緸槭裁粗豢吹较掠魏拥腊l生沖刷的好現象,而不看中游發生了壞現象呢?如果影響西安工業基地,損失就絕不是幾千萬元的事,對西安和庫區同志的擔心又怎樣回答呢?”對于“攔泥”派,周恩來說:“我看光靠上游建攔泥庫來不及,而且攔泥庫工程還要勘測試點,所以這個意見不能解決問題?!薄皩嵤┧帘3趾蛿r泥庫的方案還遙遠得很,五年之內國家哪有那么多的工程。那樣,上游動不了,下游又不動,還有什么出路!”

    第四,周恩來認為泥沙流程是“當前的關鍵問題” ,“是燃眉之急,不能等” 。他說:“對三門峽水利樞紐工程改建問題,要下決心,要開始動工,不然泥沙問題更不好解決?!?/font>

    最后決定三門峽大壩左岸增建兩條隧洞,改建四根發電引水鋼管(即二洞四管改建方案),以加大泄流排沙能力,先解庫區淤積之急。周恩來說:“決定二洞四管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既然決定了,就要擔負起責任?!彼麌诟涝谠O計和施工中“要兢兢業業地做。如果發現問題,一定要提出來,隨時給北京打電話,哪一點不行趕快研究?!?/font>

    會后,周恩來要水電部送給與會代表每人一本《毛主席的四篇哲學著作》,要求大家運用毛澤東哲學思想,分析和解決治黃問題。

    周恩來主持召開的北京治黃會議,是當代治黃史上一次具有重大意義的集會。這次會議不僅決定了對三門峽樞紐工程的改建,挽救了一個接近失敗的工程,而且明確了治理黃河的戰略方針,大大推動了治理黃河的偉大事業。

    (三)治黃會議之后

    治黃會議之后,周恩來一直關心著三門峽工程的改建,關心著“使水土資源在黃河上中下游都發揮作用,讓黃河成為一條有利于生產的河”這一治黃戰略方針的具體化。

    1965年1月18日,水電部黨組寫了《關于黃河治理和三門峽問題的報告》給周恩來并報中央和毛澤東?!秷蟾妗坊仡櫫?954年以來10年治黃的經驗教訓,介紹了圍繞三門峽問題的治黃大論戰,特別介紹了“攔泥”與“放淤”之爭?!秷蟾妗氛J為治黃會議上“放淤派是少數,但這是一個新方向?!薄拔覀兇蛩?,上半年拿主要力量,研究下游的出路。同時,對攔泥庫的方案,也勘察研究,不輕易放棄?!敝芏鱽韺忛喠诉@份《報告》并作了指示:“印發中央政治局常委、書記處、國務院副總理和有關各部委、各省、市同志。此件系水電部在去年十二月召開治黃會議后于今年一月寫的報告,比較全面,并對過去治黃工作的利弊和各種不同意見做了分析?!薄秷蟾妗分姓f:“對已經取得協議的兩條隧洞和四根泄水管,批準開工?!敝芏鱽碓谶@里加了個注:“經計委批準已于今年一月開工?!?

    鑒于王化云提出要搞攔泥試驗,林一山提出要搞放淤試驗,周恩來決定兩家分頭作規劃搞試驗。他同意王化云把甘肅巴家嘴水庫選作攔泥試驗壩的要求。對林一山放淤稻改試驗的方案,周恩來也給予了熱情支持,他說:“袁世凱能在天津小站的鹽堿灘上成功地種出小站米,黃河兩岸條件無論哪一方面比小站都好,為什么就不能大面積種植水稻?!”1965年3月兩家開始了分頭規劃和試驗。王化云組織調查了渭河下游及陜北、晉西北群眾用洪用沙經驗,查勘了支流攔泥庫壩址,研究了攔泥庫開發方案。對巴家嘴攔泥壩成立了實驗工程處和實驗工程指揮部,到1966年7月攔河土壩壩后加高8米工程竣工,共完成土石方47萬立方米。后來因地方政府堅持發電為主,加之“文革”的沖擊,致使攔泥壩試驗設想未能按計劃進行下去。林一山帶領“長辦”規劃組奔赴下游豫、魯兩省,沿著黃河兩岸進行調查、研究、宣傳、發動和選擇試驗點,以期從大搞放淤稻改上尋找一條治理黃河的新路子。林在山東梁山陳垓引黃閘搞遠距離輸沙試驗,做了渠道襯砌設施。放淤稻改取得了一定的成功,1965年就在黃河兩岸種上了水稻。周恩來對這次分頭作規劃寄予了很大希望,并約定規劃試驗結束時,他再主持召開治黃會議,但“文革”使這次規劃擱淺了。

    三門峽二洞四管改建工程,1965年1月開工。四管工程于1966年5月竣工,7月29日投入運用。兩洞工程于1968年8月先后竣工。1968年8月16日二洞四管全部投入運用。二洞四管工程提高了三門峽樞紐的泄流排沙能力,減緩了庫區淤積,為進一步改建贏得了時間。但泄流排沙能力仍感不足。為此,1969年6月,周恩來委托劉建勛、紀登奎在三門峽市主持召開了晉、陜、魯、豫四省治黃會議,研究了三門峽工程的第二次改建和黃河近期治理問題。

    為加強三門峽第二次改建的技術力量,周恩來提議清華大學水利系師生到三門峽去,參加研究怎樣解決三門峽工程改造的部分。1970年1月,周恩來對他們說,黃河的泥沙問題研究得怎么樣了?要把黃河泥沙整個的情況摸清楚,沙從什么地方來的,淤在哪里,怎樣處理,這是你們去要解決的問題。

    1970年全國計劃會議后,周恩來在國務院接見了王化云和林一山,詳細詢問了三門峽工程的改建情況。

    三門峽工程局廣大職工以高昂的斗志,于1970年至1973年12月挖開8個施工導流底孔和改建了五個電站壩的進水口,大大提高了泄流排沙的能力,基本解決了庫區的泥沙淤積,保持了一定的長期有效庫容,為在多泥沙流上修建水庫和治理黃河開辟了新路。

    1974年12月20日,新華社報道《三門峽水利樞紐工程改建獲得初步成功》,周恩來在重病中看到了這一報道。當時,周恩來病情一天比一天加重,可是他還在惦記治理黃河的偉大事業,多次詢問,三門峽改建后的效果怎么樣,三門峽水庫的泥沙是不是解決了?一天,紀登奎去醫院看望,周恩來要紀登奎打電話問錢正英:“三門峽改建成功的報道是否屬實?”這是周恩來最后一次過問我國的水利事業。

    周恩來為三門峽工程操盡了心!三門峽工程的建設成功凝聚了周恩來非凡的智慧和驚人的力量,是他長期關懷和正確指導的結晶。


發布時間:2011年08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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